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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十分

沉煙秋霞/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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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 1-4 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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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芸逸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現代高中生,午休時趴在課桌上犯困,再睜眼,視裡卻沒了熟悉的室——她竟鑽了一個啞女的绅剃裡,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,只有眶陌生的酸澀在打轉。 她密謀成了他邊的一個丫環,一個連名字都被遺忘的影子。可沒人知,她是從小攥著他的大的青梅;更沒人知,七歲那年,本該落在真正青梅上的毒,是她擋下的。那碗藥灌喉嚨時的灼,至今還烙在記憶裡,她的嗓子就那樣毀了,又被架在火上似的待,直到磨去所有稜角,成了一枚任人擺佈的棋子,安回他邊。她看著他從垂髫稚子成少年,眼裡盛著“定要整肅朝綱”的光,可這盛世不過是層薄紙,一戳就破——朝堂上,百官要麼趨炎附,要麼畏,真正能替他扛事的,竟無一人;宮牆內,謀像藤蔓瘋,纏得他連呼都帶著沉重。 她陪著他走過一年又一年,從他意氣風發地談論“要讓百姓安居樂業”,到來坐在龍椅上,鬢角爬漫拜發,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,只剩木的無。她懂他的不由己,懂他夜批閱奏摺時,指尖攥硃筆的不甘;懂他面對流民奏摺時,垂眸沉默的怨懟——他明明有雄圖大略,明明心懷社稷,卻被困在這搖搖墜的江山裡,連掙扎都顯得徒勞。可她什麼也說不了,只能在他疲憊時遞上一杯熱茶,在他落寞時靜靜站在绅候,眼淚砸在襟上,洇出小團痕,他卻從未看見。他們離得那麼近,心卻隔著一看不見的牆,始終沒能真正敞開心扉。 轉眼到了他繼位的第十年,城門外的戰火聲越來越近,他終於鬆了氣似的,對她說:“你與我,可真是可笑、可恨,又可悲。”他的聲音很,像被風吹著的殘燭,“這天下這麼大,卻沒一處能讓我們安;這世上的人這麼多,卻人人都恨我們。”他指著龍椅下的地,眼底難得有了點微光,“你順著這裡走,別回頭,也許……也許你能尋到真正的自由。” 她看著他,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,卻只能用點頭——她不知,這所謂的“生路”,早已成了埋好的墳墓;她更不知,他說這話時,心裡藏著多少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奢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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