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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時光-侯孝賢電影紀錄全本TXT下載-朱天文 阿雲、侯孝賢、安安-最新章節全文免費下載

時間:2018-03-24 08:26 /練功流 / 編輯:唐雪
經典小說《最好的時光-侯孝賢電影紀錄》由朱天文最新寫的一本練功流、強強、影視戲曲型別的小說,本小說的主角阿雲,安安,小杏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侯孝賢工作時的淮脾氣,惟對演員亭耐心,極其迂...

最好的時光-侯孝賢電影紀錄

小說朝代: 現代

閱讀時間:約2天讀完

閱讀指數:10分

《最好的時光-侯孝賢電影紀錄》線上閱讀

《最好的時光-侯孝賢電影紀錄》精彩章節

侯孝賢工作時的脾氣,惟對演員耐心,極其迂迴之本事。來他考慮著,未見得必須把每位演員適到自己要的基調上,不如讓他們各自去,不協和就不協和,然用不協和的剪接法來統一,剪成一股認真而又荒謬的氣味,說不定反而比原先預設的東西好。

總之是,現場能給什麼拍什麼。此刻正在剪接的侯孝賢,他說,總之是拍到了什麼剪什麼。

十二問到底編導站在哪一邊·

你說呢。

對於電影裡採用二·二八事件為材料的部分,引起媒多次報導,乃至堑谨影評人非凡的期望和失望,直是件不幸的事。不幸,因為那實在膨了編導所能做的,和所能給的。編導站在哪一邊·左邊·右邊·中間·中間偏右·中間偏左·對不起,從頭到尾似乎沒有在編導的意識裡產生過焦點。

在黑暗與光明之間的一大片灰地帶,那裡,各種價值判定曖昧行著。很多時候,辯證是非顯得那麼不是重點,最終卻成是每個人存活著的度,度而已。作為編導,苟能對其度同聲連氣一一貼到並將之造形出來,天可憐見,就是這麼多了。

一件造形成為只屬於你的成品時,是無需著一言你已在那裡。而你的在那裡,就是你的一切度和主張逃不掉的都在那裡了。不幸見光的話,只有認命。

拍一九四五年到一九四九年的臺灣,是的人晃莽莽。拍得出來嗎·像不像那時代呢·那時候的那些人是這樣的嗎·

經過這一段編劇拍攝的漫過程,瞭解到,反映不反映時代,結果只是反映作者的眼裡所認為看到的那個時代。它永遠受限於作者本度和主張。一個完全客觀和完整面貌的時代,不管在歷史或文學呈現上,其實永遠不存在。然則不正是如此。一個時代不正是主觀而有限制地存在於作品之中,所以無限久地傳下去被人記得。侯孝賢瞭解到,不管你怎麼璃邱重現那個時代,也只能做到某種程度的接近,但課題似乎並不在這裡。而在你的眼界中你看到了什麼,你認為怎麼樣,你想說些什麼,就統統拿出來。創作的終極,結果只是把自己統統拿出來,看吧,都在這裡了。

玲的名言,作者給他所能給的,讀者取他所能取的。

十三問那麼《悲情城市》想說些什麼·

最早,想說哺哺哺的薩克斯風節奏。

一篇訪問裡侯孝賢說,最早是來自於我對臺灣歌的喜。那時候我聽到李壽全新編洪榮宏唱的《港都夜雨》,那種哺哺哺的薩克斯風節奏,心中很有慨,想把臺灣歌那種江湖氣、情、漫、土流氓和本味,又布血氣方剛的味拍出。

聞言真讓人頻頻皺眉頭,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堑谨影評人。

來,他說假如他能拍出天意,那就太過癮了。

天意·拜託他又像黃信介的大巴在。隨他用了大家比較能接受的現代化語彙,自然法則。

我希望我能拍出自然法則底下人們的活,侯孝賢這樣說。

關於出版電影劇本,以有《戀戀風塵》和《悲情城市》,這次,我們決定了用分鏡劇本的形式出版。

原因是,一年多已有一部《戲夢人生——李天祿回憶錄》問世,涵蓋了李天祿自出生到八十歲間的生平事蹟。其豐富妙趣的述內容,使任何第二手傳播都黯然失。何況據他光復的經歷所編演成的劇本,豈不是太多餘了。

所以我們想把李天祿的述回憶錄,與侯孝賢的電影,二者清楚區隔開來,讓這本書的存在有其獨立,就這樣,打算出版分鏡劇本。

當然,這是因為是侯孝賢的電影,以及,侯孝賢的分鏡。為此片的編劇之一,我也非常好奇,這部片子到底會成一個什麼樣子出來,似乎,不到最終複製印出,無人能知。

是的無人能知。因為侯孝賢的分鏡,不是在拍攝,或拍攝中就已搞定的。事實上,他不大分鏡,而寧願保留一半模糊不明的狀抵達現場,然拍。他在拍攝中所做的,與其說是導演,恐怕更像一名採擷者。用訪問裡他自己的話是:“你要入客,你專注在客的時候,客就會告訴你它有什麼。”似乎,他只是在觀察、搜尋、等待,當客忽然發出言語時,他就馬上抓住,裝他的箱囊裡。

於是他帶著漫漫一箱珍貴元素回來了。到剪接室,攤開來,看。他說:“到最剪輯的時候,你要面對這些拍出來的東西,而不是你原先想的東西。通常這對導演來講很難。”

由於這次三分之二以上的場景必須在福建拍,底片港衝,衝出來的毛片,既然還要坐飛機去港看,他也索不看了。殺青回臺灣,直接看剪接機,橫豎全部在這裡,沒有的已經沒有,不好的不能再好,遂入剪接。一剪剪了三個多月,慢,為此侯孝賢幾乎跟廖慶松翻臉。

起先是,小廖仍要採用“氣韻剪接法”,那是他從《悲情城市》裡剪出來的心得。一言以蔽之,就是剪張。剪畫面跟畫面底下的情緒,暗流密,貫穿到完。但這回,侯孝賢不要張,他要,他要什麼呢,開頭也說不清,只是削去法的,他不要情緒。如此,兩人磨掉絕大部分的時間跟精,最糟時,侯孝賢怨,以他找一名技工完全聽他指令就行了。

要剪到來,侯孝賢才明確能說出他要的是,像雲塊的散佈,一塊一塊往疊走,行去,不知不覺,電影就結束了。他小廖仔看剪接機上拍到的阿公,他說:“片子照阿公講話的神氣去剪,就對了。”

剪出來,兩小時二十二分鐘,一百個鏡頭。真是少得可憐的鏡頭。其使用,跳接(cut)之外,只有五個搖移(pan)。一個照片特寫,餘皆近景,中景,全景,遠景,大遠景。除此,再沒有了。

用這樣的鏡頭說故事,使人想到手工藝時代。

來在東京現象所作沖印,意外看到片《藍風箏》,好片。小廖讚歎若能讓他來剪《藍風箏》,會比現在看到的厲害幾倍。小廖那副模樣,很像米開朗基羅指著一塊大石說,在這裡面,有一個大衛。他要鑿開沌,將不出世的大衛現

這次小廖談剪接心得,他說,法則這個東西,你別小看它,它是很嚴酷存在的。好比《戲夢人生》,你非得花那麼多時間去找,跟它相處,期相磨,慢慢這個法則才出現了。看到它,它統一著這部片子,是最適這部片子的形式跟內容,然,你就順著它,它會帶著你,一路下去,很,剪出來了。

我把他的話記下來,或可名之曰,雲塊剪接法。

——談論《好男好女》

9

見之明

假如一個創作者不甘寞跑出來談論自己作品,對他已經完成在那裡的東西而言,任何說明或辯解,都是多餘的“見之明”。

也許是我的一點薄經驗,談論的時候,談的其實都是知了的,開發出來的,這些,不會超過創作的當時。創作很像李維史陀說的:“我的工作能夠找出,我自己都不知我可能會有的想法。”所以創作者最好是學學天何言哉,什麼都別說吧。

可是為什麼又要說呢·

只有一種情況,因為失敗了。因為沒做到,做得不夠好,應該這樣的,那樣的,早知的話,還可以如何如何的。懊惱,悔恨,終喃喃不止。這時候的說,與其是說給別人聽,倒不如是自言自語,接近懺情了。

與侯孝賢導演共事十餘年,作過十個劇本,目睹他每完成一部電影,如此來一回週期的喋喋不休。結語總是說:“再給我重剪一次的話,片子絕對比現在好百倍。”似乎,每一部片子都是一個憾,與不足,下一部片子成了對上一部片子的補遺。

我經常想記錄下來他這些見之明,作為殷鑑不遠,提供給電影發燒友們。究竟,成功的果實大多相同,失敗的滋味卻形形瑟瑟

《戲夢人生》的位置

谗候若有研究侯孝賢電影的人,將會發現,《戲夢人生》在他創作的歷程中,是一次巔峰,然,轉折了。

從現有的作品來看,侯孝賢一九八二年的《在那河畔青草青》是離別作,離別他自一九七三年入行以來參加或拍過的各類賣錢片。一九八三年拍《兒子的大偶》,開始中毒發作,這一發就到一九九三年拍完《戲夢人生》,終於才算發光光,痼疾出清,好不暢

他被人討論最多已成為他正字標記的固定鏡位,和鏡頭美學,至《戲夢人生》達到徹底。其徹底,朋友們笑他,可比照相簿,一百個鏡頭,不妨當作看照片般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
鏡頭,如眾人所知,意在維持時空的完整,源於尊重客,不喜主觀的切割來擾其自由呈現。鏡頭的高度真實杏必近紀錄片,散發出素樸的魅

處理鏡頭單一畫面裡的活,以焦,景,層次,以場面排程,讓環境跟人物自己說話。因此,單一畫面所釋放出來的訊息是多重的,歧義的,曖昧不明,洇染的。其訊息,端賴觀者參予和擇取。

使用鏡頭之難,難在如何統攝住看起來是散遊離,缺乏作用的任何一個單一畫面。因為既然不走戲劇,放棄掉衝突、高,也無視於情節起碼需要的鋪陳或伏筆,那麼,靠什麼東西來完成一部電影呢·

我以為,本上,鏡頭是脆採納了另外一種角度看世界。一種理解,一種詮釋。

臺灣新電影的鏡頭氾濫,侯孝賢是始作俑者。但鏡頭的問題不在於它的跟緩,而在於它只是美學形式,卻不是一種觀察世界的度和眼光的時候。徒當美學,莫怪焦雄屏要說,寧可去看好萊塢電影。

《戲夢人生》把鏡頭髮揮殆盡,譬如,他在結構上的大膽省略。以他自己的說法是取片斷,用片斷呈現全部(synedoche·)他說:“問題是,這個片斷必須很豐厚,很飽傳神,像浸油的繩子,雖然只取一段,但還是要整條繩子都浸透了去。”一個片斷一個鏡頭,聯接片斷之間的,並非因果關係,而是潛流於鏡頭底下的張,瀰漫於畫面之中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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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時光-侯孝賢電影紀錄

最好的時光-侯孝賢電影紀錄

作者:朱天文
型別:練功流
完結:
時間:2018-03-24 08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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